《这个道尊不太正经》正文 第三章 镇北侯独子

    木屋之中,光华闪过,孟祥的身影重新出现。

    不过现在的他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,身上的道服黢黑,头发也变成了奇怪的弯曲状,不过那一双眸子却格外的明亮。

    天雷符的绘制比他想象中要困难很多。

    在那山洞中,他倒可以无视境界无限制地绘制符印,在失败了十数次之后,终于在考核时间快要结束的最后一分钟,将天雷符绘制了出来。

    而他如今这副模样,就是被失败的天雷符给炸得差点神智不清。

    不过,好歹是成功了。

    他抬起右手,缓缓张开,在他的手掌之中正静静躺着一只瓷瓶。

    瓷瓶洁白如玉,没有一点缝隙,浑若天成,弥漫着一种冰冷的气息。

    此物叫做纳阴瓶,可以吸纳一只鬼物为他所用。

    而这就是他从方奇散人那里获得的传承。

    这方奇散人不会是个邪修吧?

    孟祥将纳阴瓶放入怀中,又观想起了脑海中的金书玉册。

    此刻,金书玉册的第一页已经彻底翻开,仙风道骨的方奇散人跃然于纸上。

    他尝试着去翻开第二页,得到的依旧是需要灵值的提示。

    第二页所需灵值:0/1500。

    比翻开第一页多了500点灵值。

    这让孟祥有些无语,按照他翻开第一页的速度来算,这1500点灵值得收集到猴年马月去了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他的孙子能不能翻开第十页……

    长吐出一口气,孟祥将身上简单的冲洗了一下,换上一套干净的道服,走到桌前,铺开了一张符纸。

    脑海中浮现出天雷符的一笔一画,随后,孟祥提笔。

    落笔缓慢且有力,很快,一枚完整的天雷符便被绘制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制成天雷符一枚,灵值+2。”

    成了!

    孟祥一喜,没想到回到现实,第一次绘制就成功了。

    而且,一枚成功的天雷符就可以带来2点的灵值,这让他长松了一口气,看来这1500点灵值也不是太难。

    也就是750张成功的天雷符,750天而已,2年多罢了……

    孟祥拿起天雷符,仔细研究,这枚符箓与在考核地点绘制出来的天雷符相比起来,颜色暗淡了不少。

    多半是因为符纸品级的原因,这枚天雷符的威力或许并不太理想。

    “如果那考核地点中的东西能够带出来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孟祥感叹,他不是没有尝试过,不过却被脑海中的声音警告了一次,因此就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    如果有那一杆狼毫笔以及那一沓符纸,他在制符一道上的成就还会更进一步。

    符箓的威力不仅与修为息息相关,所用的笔、朱砂以及符纸都是影响符箓威力的重要因素。

    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今天久违的出现了阳光,孟祥估摸着时间已是快到了吃午饭的时候,索性收好符箓,朝着饭堂走去。

    今天他要帮忙饭堂切菜。

    饭堂之中,正在炒菜的道士看着忙前忙后的孟祥,神色古怪,特别是看着那弯曲的头发更是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这头发弯曲到了怎样的一个程度呢……

    就是掉一两根到饭菜里,别人都会怀疑这是从哪个部位掉下来的。

    “虚玄,你这头发……怎么搞的?”那道士实在忍不住了。???.biQuPai.coM

    “研究正负电荷相互吸引摩擦造成的副作用。”孟祥将切成丁的胡萝卜码到一旁。

    这小子说什么胡话?

    那道士听得一脸懵,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直接掏出一壶清酒递到孟祥面前:“你每次来帮忙不就是想讨一壶酒吗?拿去拿去,今天不用你帮忙了。”

    “李老头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赶紧走。”

    孟祥是被赶着出去的,他提着清酒,朝着后山走去。

    每个月的这一天,都是他给阳叔带酒的时候。

    准确地来说,是祭酒。

    阳叔死了九年了,埋在后山的。

    阳叔是个奇人,九年前因为风寒晕倒在野外,被清崖师叔给带了回来,不过好像精神有些不正常,经常念叨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。

    什么追星逐月的强者,一掌拍碎十万里大地的妖魔,种种一切显得光怪陆离,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痴人,唯有孟祥很喜欢待在阳叔身边。

    他觉得,阳叔不是凡人,他口中那些强者的神威连数百年前破碎虚空的大夏武圣都无法媲美。

    他认为,阳叔是一条大腿,说不定是隐士高人,故意装作普通人来着,一旦抱紧了,他就可以得道飞升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

    阳叔死了……

    莫名其妙地就死了。

    尸体葬在了后山,草都有三丈高了。

    虽然抱大腿的愿望落了空,但每个月的这一天,孟祥还是会提上一壶酒去祭奠一下阳叔。

    后山山腰,埋葬阳叔的孤坟在雪地中格外显眼,孟祥停下了脚步,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是他的师尊,李松鹤。

    李松鹤披着一件鹿皮大氅,背对着他,似乎是听见了脚步声,慢慢回过头来。

    “师尊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孟祥一怔,今日的李松鹤看上去有些不太正常。

    脸色严肃,有些过于正经了。

    “有些事情不方便在观里说,所以在这里等你。”李松鹤吐出一团湿润的白气,接着说道:“还有九天就是岁末,岁末一过,你就要下山了,对于这次除魔考核,你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还行吧。”孟祥回答。

    绘制出了天雷符,再加上御风符,他勉强也算是脱离了战五渣的范畴。

    而且还有这么多天,他说不定又能多绘制出几枚天雷符,到时候管它什么妖魔鬼怪,全部都给我渡劫!

    “正好今天山下十八里地外,有一处村子找我们求助,说是村子里闹了怪事,据为师推测应该是一只怨念在作祟,刚好可以作为你此次下山的除魔考核。”

    李松鹤捋着下巴的山羊胡。

    怨念,乃是一种最低级的诡怪,实力不强,就连寻常刚入品的武者都可以依靠自身血气将其镇杀。

    若是读了两三年书的读书人一开口就可以让怨念灰飞烟灭。

    所以,这个考核对于孟祥来说并不难,天雷符都用不上,随便拿一张掌雷符都可以解决。

    闻言,孟祥总算松了口气,心头大定。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关于去县里的事情……”李松鹤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孟祥点头,神色中多少有一分不自然。

    “小心一点。”李松鹤叹了口气,拍了拍孟祥的肩膀,背着手离去。

    孟祥站在原地,眼神明灭不定,许久之后,他才揭开清酒的泥封,为阳叔的坟头倒上了一壶酒,随后就这么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
    岁末之后,他就要去县里验明正身,登记身份。

    他是芥民。

    所谓芥民,就是一切与人沾边的事情都与他无关,考取功名步入仕途亦或是参军都没有他的份。

    就连蒙受了冤屈都没有资格报官。

    除了一条性命受大夏律法的保护。

    而芥民还有一个称呼。

    罪人之后。

    他是镇北侯的独子,不过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,十年前他的父亲北伐平定蛮夷之乱,被封为镇北侯,而他作为侯爷唯一的儿子,身份自然显赫,放在京城也是一方权贵。

    如果一切顺利,他现在也是溜犬逗鹰的纨绔子弟。

    可惜,一切并不顺利。

    十年以前,当时夏皇身边的红人大太监深夜找到了镇北侯,双方在密室里密谋了一夜,而就在三天后,镇北侯就被扣上了叛国通敌的大罪,罪连九族,全家都被关进了死牢,择日问斩。

    包括当时不满四岁的孟祥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孟祥早已穿越而来,自然知道判国通敌是什么意思,这可是连家里鸡蛋都要被摇散黄,地下的蚯蚓都要被翻出来竖着劈成两半的死罪。

    可是,平定了蛮夷之乱的镇北侯怎么可能干出这种蠢事?

    哪怕知道其中有鬼,可君令如天,没有人能反抗。

    不过,就在他们全家都要被问斩的前一天,当朝帝师周文渊成就大儒之境,夏皇龙颜大悦,重新颁布了一条法令。

    六岁以下的孩童,免除死罪。

    孟祥就这么被放了,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亲人被砍头之后,又被冠上了芥民的身份,流放到了这里,被李松鹤收留。

    而今,他快满十四岁,将要去登记身份,将芥民的身份记载进户部之中,也就是说,从此以后,他再也没有办法摆脱罪人之后这个身份。

    不仅是他,他未来的子嗣也永远是芥民。

    不过或许他会孤独终老,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一位芥民。

    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……”

    孟祥嘴里念叨着,这是他父亲临死前最常说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按道理来说,他父亲是蒙受了不白之冤,一位掌握了兵权,本身又是一位圆满武道大宗师的侯爷若是反抗,必然会给大夏造成不小的骚乱。

    但是,他的父亲,为什么甘心就这么冤屈地死去?

    孟祥不解,至今都无法想明白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一切或许都与那位太监来找镇北侯那天晚上有关系。

    只是,当初二人到底说了些什么?

    孟祥站起身来,看着突然落下的飞雪,目光灼热。

    金书玉册已经被翻开,他看到了希望。

    或许,他能够借其摆脱芥民的身份,为自己的父亲沉冤昭雪。 记住本站网址,Www.aywenxue.Com,方便下次阅读,或且百度输入“ aywenxue.com ”,就能进入本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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